我和黄喉鹀

黄喉鹀是近些年来养鸟爱好者中间口碑不错的一种鸟。在我的家乡东北,黄喉鹀以及同其有很近血缘关系的白眉鹀、黄腹鹀以及三道眉草鹀的数量非常庞大。黄喉鹀也是我养鸟逐渐上道时所养的一种鸟。

那时我大学毕业了有六七年的样子。我毕业后就在家乡的小城中学教书,虽然对教书匠的生活谈不上喜欢,但生性怯懦缺乏主见的我还是凭着惯性波澜不惊地龟缩在那所破败的非重点中学,不知不觉间晃经常到了快三十岁。

其实教了差不多十年中学,一直也没有多安分。期间想换工作,夜曾尝试考研及双学位。但是都由于各种原因,后来都放弃了。其实做中学副科教师,又有什么不好?钱虽然不多,但是不累啊,讲过两轮之后基本不用再备课了。有大把时间用于看闲书和发展业余爱好。人总是失去了以后才学会珍惜。我现在的处境在很多人看来可能比那时的好,但是其实我还是很怀念那段时光的。有时也会设想要是一直窝在那里,现在会是什么样。

那年我动了考北京一所大学的双学位的念头。要报上名,就得出具教委介绍信。我的社交恐惧症那个时候就已经走有了。除了与人交往时六神无主,去公家办事更是满怀惆怅。于是就拖延。在去教委办事的路上,竟然先跑去逛了新华书店。无意间拿起了一本养鸟书。立刻就被吸引了。

 

 

 

我和麻雀

  • 说不上从什么时候,或者说应该是从我很小的时候,鸟儿,这大自然的精灵,造物主的妙作,就对我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数十年来,我通过不同的机缘,得到过许多只鸟儿;我和我的鸟儿们之间的故事,以悲剧和喜剧的情节,一幕幕地上演。
  • 我的小时候,还是贫穷匮乏的七十年代。那时候没有花鸟市场~大城市也许有,但是在我出生长大的那个巴掌大的林业矿业为产业支柱的东北小镇绝对没有。也看到过许多漂亮鸟儿,都是在小镇林业局的俱乐部上演的电影的银幕上。那时候还以为我们那里只生存着两种鸟,家雀儿(音巧儿),也就是家麻雀,和山雀儿,也就是山麻雀。不知道我们长白山脚下的山沟沟,其实本来就是植物的宝库和披着靓丽羽衣的鸟的乐园。
  • 最初养过的鸟儿, 就是家麻雀。家麻雀虽然没有亮丽的羽毛,甚至有些其貌不扬,却绝对是非常聪明的一种鸟儿。麻雀的叽喳喧叫,应该是这种社会性鸟儿的交际语言。传说伦敦地铁站里栖居着的麻雀,甚至会搭乘地铁蹭车出行。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编故事。麻雀属文鸟科,这一科的鸟的种类不少,有些在人工饲养的情况下可以繁殖,如比较著名的十姐妹,如白文鸟、灰文鸟,如珍珠雀,但是家麻雀却野的很,仿佛有一股宁折不弯的劲儿,被捕入狱的成鸟儿往往气性大得很,不肯吃一粒米,喝一口水,直至饥渴而死。所以,养麻雀,一定要从窝里掏出的毛还没长全,最好眼睛还没睁开的雏鸟开始。其实其他种类的鸟儿要想养得跟人亲近,也最好从雏鸟养起,只是没有麻雀这么夸张罢了。
  •   据说虎踞龙盘的六朝古都南京,也是个鸟文化盛行的城市。除了南京的本山绣眼和南方普遍赏玩的画眉,南京市民们最喜欢玩的鸟儿就是麻雀了。从雏鸟养大的训练有素的麻雀不啻小百灵,大性期间的鸣唱和挥舞与鸟界花魁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前些年有个金陵的麻雀高手写了篇麻雀选与养的攻略,一时在养鸟人中间广为流传。我读罢也是佩服和艳羡,养麻雀的兴致被充分激发,只是可惜我常住的城市的鸟市里看不见麻雀,自己去掏更是想都不要想。幸运的是Y君竟然在公园捡到了一只被父母遗弃的小麻雀送给我,养了一个月左右,野性大得很,料想不是可造之材,虽然有些不舍还是拿公园放了。
  • 第一次养麻雀,大概是在读小学的时候,也可能是没上学的时候。有一次是小伙伴给的还没长毛的掏窝鸟,不会喂,不知道该喂它什么,也不知道这么幼小的鸟,保温是多么重要。只记得半夜冒着逼人的凉意爬起来,往声声哀鸣的小鸟口中塞揉碎的窝头的场景。结果当然是悲剧。还有过一两次别人送的毛已经长全了,但是还带着黄嘴芽的小麻雀,没有鸟笼子,把它养在瓦罐里,上面蒙上盖布,结果无意外地跑掉了。最搞笑的是有一次在学校旁边的小树林捡到了一只死麻雀,我竟然学妈妈拯救垂死小鸡的办法,把它扣在瓢底下用手掌拍,期望把昏死的生命惊醒,当然也是做无用功。
  • 在我目前栖居的广东的城市里,玩鸟的人也不少,最流行的当然是画眉。同北方养画眉主要听唱不同,广东这里养画眉是斗鸟。也有养杂鸟的,有一种就是麻雀。但是,此麻雀非彼麻雀,广东这里俗名麻雀的其实是土生的云雀。夏天早晨,在我常去走路的小公园里经常会看到披着跟沙土地面颜色相近的一种很不起眼的小鸟在地面行走觅食,外观很像云雀,不知道是不是唱声柔美的广东云雀。纯正的广东云雀据说数量不多,希望种群能在自然界健康地繁衍、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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